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8rca.com,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金崇印犹如一个地痞无赖般回复道:“把你妻子借我玩三天,我就投降。”
瓦图京差点儿气炸了肺。金崇印之所以说那么流氓的话,就是为了激怒瓦图京,从而使其理智被怒火冲昏,实际上,他取得了极佳的效果。瓦图京已经如梦初醒,知道自己一直被对方耍得团团转,顺便还被对方羞辱和恶心了一把,使得他暴怒欲狂。瓦图京确实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苏军将领,能攻善守、勇猛顽强,性格就像“半个巴顿和半个古德里安的混合体”,特别在运用坦克制胜上颇有独到造诣(瓦图京也有缺点,就是打胜仗时容易得意昏头,并且有时候会误判局势,所以原先历史上,他在德军哈尔科夫反击战中被曼施坦因打得落花流水,打败仗后还有推脱责任的不光彩之处),南京军一八零旅被苏军围困,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把科涅夫给他的那个坦克旅运用得非常灵活。不过,再怎么优秀的人,一旦被怒火冲昏头,也会变得不理智起来。面对金崇印的“流氓手段”,瓦图京暴跳如雷,恨不得把金崇印立刻撕成碎片,怒不可遏的他随即下令发动全面进攻,因为怒火,他忽略了战斗在爆发时已经是黄昏,即将天黑,一旦天黑,夜间混战在这种战斗模式下是不利于苏军的。
超过五万苏军从四面八方一起涌向南京军,但很快,“乌拉”冲锋声便淹没在了更加震天撼地的枪炮声、爆炸声以及汉语的吼叫声中。
“奉天杀贼!”汉语的吼叫声伴随着暴风骤雨般的枪弹炮弹。因为拖延到大半天时间,南京军已经在野地上构建好了一圈虽然不能说是面面俱到但也有基本框架的防御阵线,并且官兵们也休息了一阵子,因此精力充沛、士气高昂。半埋伏在堑壕里的官兵们愤怒地把子弹、炮弹、手榴弹、炸药包倾泻向涌来的苏军人潮。进攻的苏军完全暴露在野地上,大口径火炮又被南京军飞机炸毁不少,所以重火力大减,数十辆苏军坦克咆哮上来,纷纷在霹雳烈火中化为燃烧的废铁,参战的南京军都怀抱必死之心,因此爆发出极度视死如归的精神,燃烧瓶雨点般扔向苏军坦克,躲藏在战壕里的官兵趁着苏军坦克碾压过战壕时奋不顾身地在底盘下引爆集束手榴弹,雷霆滚滚、霹雳阵阵,被炸毁的坦克的碎片零件和苏军残肢断臂一起横飞。
“狗日的老毛子,来吧!”官兵们忘我地大吼大喊着。
飞蝗闪电般的弹火中,占有地利优势的南京军把涌来的苏军杀得滚滚不断倒地。
怒火腾腾的瓦图京亲自在最前沿战线上观战,他举起望远镜,咬牙切齿地看着对面“那些该死的中国人”,但看着看着,他脸上的怒意恨色逐渐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愕,映入他眼帘的画面让他不得不感到诧异:那些浴血奋战中的中国军人根本不怕死,顽强至极,他看到那些中国军人毫无惧色地在十几米甚至几米距离上对苏军坦克扔燃烧瓶,哪怕下一刻就被打得血如泉涌,后续者也毫不犹豫地前仆后继。进攻的苏军就像一头恶狼撕咬一只刺猬,不但啃不动对方,并且自己满嘴流血、死伤不断。
一八零旅旅长黄启东素来治军严谨、注重军纪并且爱兵如子、关怀下属,战斗爆发后,他特地赶到一八零旅临时设立的野战医院,准备慰问伤兵,但激战持续几个小时,被送来的伤兵非常少,不足两百人,大部分是重伤员。深感惊讶的黄启东前去查问,忍不住潸然泪下,伤兵很少的原因是大部分伤兵在受伤后继续参加了战斗。
风雷滚滚的交战区域内,到处可见这样的画面:受了轻伤的南京军官兵在紧急包扎后继续战斗,无法战斗者拿起炸药包或手榴弹冲入苏军人群里猛地引爆,与一片苏军一起血肉横飞,重伤员中有很多人在死人堆里装死,等着苏军靠近时突然间引爆手榴弹。黄启东亲眼看见,一个己方士兵准备用燃烧瓶摧毁一辆苏军坦克,当燃烧瓶被他高举过头顶时,燃烧瓶被一道苏军弹火打碎,瓶内的汽油立刻化为一团液态的火焰,从头到脚地淋了那个士兵一身,烈火裹住那个士兵,完全变成火人的那个士兵没有倒地打滚惨叫,而是端着刺刀冲向附近的一群苏军,那七八个苏军在这团扑过来的火焰中只能看到一把发黑的刺刀,由于极度的震惊、恐惧、难以置信,那七八个苏军居然僵硬着呆立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那把发黑的刺刀捅上来,接连两个苏军被刺倒,第三个苏军被那个浑身燃烧的南京军士兵一把抱住,一起倒进火团里。
“好样的!好样的!”黄启东热泪滚滚。
面对南京军这种完全置生死于度外的战斗精神,不少苏军鼓起的血气之勇受到了打击,开始变得畏缩不前。勃然大怒的瓦图京连续枪毙了两个带着部队退回来的营长:“只需前进!不许后退!给我一鼓作气地消灭他们!”他在心里恨之入骨地发誓,那个戏弄他的中国将军一旦落到他手里,他一定要将其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苏军的猛攻从黄昏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先是四面进攻,继而又轮番进攻、重点进攻,血战了足足十多个小时,扔下一地尸骸的苏军不得不放弃进攻,因为付出代价实在太惨重,战果却几乎忽略不计。
瓦图京在打给库兹涅佐夫的电话里其实没有完全说实话,特别是时间,他声称战斗“两天两夜”,实际上是一天两夜,因为他有差不多一个白天的时间是按兵不动,因为金崇印的诡计,那个白天里双方没有交战。一天两夜下来,苏军死伤近一万,南京军伤亡不到三千(瓦图京不清楚南京军的具体伤亡数字,他高估了南京军的伤亡),其中,阵亡者达到两千余人,受伤约七百人。在正常情况下,军队伤亡总数里“伤三亡一”或“伤二亡一”,受伤者数字会是阵亡者数字的二三倍,但一八零旅的情况却完全不同,受伤者数量只有阵亡者三分之一,原因是大部分伤兵都拼尽最后一口气对苏军发动了敢死性进攻。
蒋纬国密切地关注着一八零旅,他深感痛惜,万般不愿意一八零旅真的会全军覆没掉,他用电报联系上金崇印:“金长官,你们需要什么吗?”
金崇印回答道:“需要大口径火炮,需要坦克,需要轰炸机,但我知道二公子你没有这些,我们弹药和物资还算够,还能继续撑一阵子,只是,敌我寡众悬殊,苏军不停地展开车轮战,导致弟兄们都很疲惫,我们需要提神的东西。”
蒋纬国回答道:“好,我让运输机给你们空投足够的香烟。”
金崇印表示感谢,但很快,石作衡给蒋纬国发来电报:“二公子,香烟提神还不太够,我们需要更好的东西。”
蒋纬国一头雾水:“什么?”
石作衡回复道:“鸦片。”
蒋纬国心头一惊。
鸦片,属于初级毒品,虽然前面有“初级”二字,但依旧还是毒品。石作衡跟蒋纬国索要鸦片,完全是找对人了,因为蒋纬国在人畜无害、公忠体国的外表下还藏着“世界第一毒品大王”的头衔。蒋纬国手握金三角这块世界第一大毒品基地,经过他四年来的苦心经营,金三角此时年产鸦片高达800多吨,占全世界鸦片总产量70%以上,蒋纬国那支“金三角部队”目前已经控制金三角约1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约70万人口,鸦片种植面积更是超过50万亩。全世界谁手里鸦片最多?答案就是蒋纬国。蒋纬国的这些鸦片有三个用处,一是直接贩卖,二是提炼出更让人上瘾的海洛因再进行贩卖,三是运入国内。蒋纬国每年把超过一百吨鸦片运入国内当然不是为了卖给同胞,而是作为药用,当然了,肯定进行严格的控制。蒋纬国的南京军是蒋纬国手中鸦片的最大药用受益者,因为鸦片可以镇痛、止咳、治痢疾等,鸦片还可以提炼成吗啡,南京军的四大常用医药分别是青霉素、云南白药,以及鸦片和吗啡。南京军各部队仓库里都有鸦片,只作为医药使用,受到严格监管。鸦片或者说罂粟壳,当然可以提神醒脑,效果大大超过香烟,但很容易上瘾。不过,对于一八零旅此时的官兵们来说,他们自然不在乎吸毒上瘾这种“小事”。将死之人或必死之人,哪怕是砒霜,也无所谓了。
蒋纬国想起一个恰如其分的成语:饮鸩止渴。
叹息一声后,蒋纬国命令空军运输机给一八零旅运去了一大批鸦片和罂粟壳。南京军基本上掌握着制空权,虽然无能力对苏军进行大规模轰炸,但用侦察机进行侦察、用运输机进行运输是没有问题的。十几架容克运输机连夜起飞,给被围的一八零旅送了十几吨“毒品”。
这天夜里,打退苏军新一轮强攻后,筋疲力尽的一八零旅官兵们好好地吃了一顿晚饭,炊事兵们忙得挥汗如雨,足有汽油桶那么大的铁桶铁锅里熬煮着大块的咸肉以及切成小块的胡萝卜、土豆,热气腾腾、香气飘飘。炊事兵们一边用汤勺搅拌肉汤,一边往里面放罂粟壳。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鲜美的肉汤!”官兵们都啧啧称赞,他们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因为金崇印、石作衡已经通告全旅了。
“糟糕!以后大烟上瘾戒不掉怎么办?”
“以后?我们还有以后吗?都要死在这里的!”
“说的是啊!哈哈!”
吃完掺加罂粟壳和鸦片粉的饭菜后,官兵们感到神清气爽、面红心跳,神色的疲惫和困意都大大减少了。这是一种饮鸩止渴的办法,但只能这么做。
同样靠这个提神的金崇印、石作衡、陈绍堂、黄启东等高级军官正在一边吃晚饭一边开会。“经过统计,伤亡弟兄里差不多一半是被苏军炮火杀伤的。”陈绍堂说道,“苏军的炮兵部队在战前被我们空军打了一顿,但只是暂时性造成苏军炮火不足,估计过了这个夜晚,苏军又有更多火炮被运来了。”
金崇印点点头:“在敌军重火力占据很大优势的情况下,打阵地战是很不利的,我们应该考虑发起主动攻击,特别是夜间。”
石作衡等人都表示赞同:“对!苏军以为我们是瓮中之鳖,我们就要告诉他们,消灭我们可不是瓮中捉鳖这么简单的,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虽然深陷重围,但一八零旅的官兵们毫无惧色。